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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辕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绕着箱子转了一圈,目光落在箱底角落——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物蹭了一下,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蹭过那道划痕,皮肤上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凉意。
不是金属的凉,更像是……某种草木汁液残留后的余韵。
黄辕没有声张,站起身拍了拍手:“没事,应该是昨天装箱的时候漏了几支,下次仔细些就好。这几日小心着点,别的不用多想。”
伙计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黄辕转身出了门,走到巷口,张益跟上来低声问:“黄哥,有线索了?”
“嗯。”黄辕脚步不停,“有些猜想。”他顿了顿,“回去再说。”
回到小院,黄辕铺开一张玉兰国的简易舆图,在城西位置点了个墨点。既然这个采血点已经被注意到,接下来就不能再用原来的方式运转了。
“张益,告诉段岳,从今晚起,城西的点暂停三天。另外,把所有采血点的转运路线重新规划,每条路线只走三天就换。”
“明白。”
张益走后,黄辕盯着舆图看了许久。只是取走三份血样,没有毁掉采血点,也没有伤及伙计,说明对方还在观望阶段,尚未确定这背后是谁在操作。但观望的时间不会太久,一旦对方查清背后的脉络,麻烦就不仅仅是丢几支血样那么简单了。
黄辕合上舆图,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落雨。
他想起秦乾临走时那句“有什么需要,随时让段岳配合”,心里定了定——好在,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做事。
只是,对方既然已经动了手,接下来恐怕不会只满足于偷走三份血样了。
黄辕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念头。
被动防守不是长久之计,既然有人已经盯上城西的点,接下来就会顺藤摸瓜。
与其等着对方摸上门来,不如先一步摸清楚对方在玉兰国的底细。
“徐昊回来了吗?”他侧头问了一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徐昊正好推门进来:“刚回来,黄哥。”
“城西那边,有发现?”
徐昊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沿着城西那条街走了两遍,在巷子口的茶摊坐了小半个时辰。茶摊老板说,最近几天有个穿青灰长袍的中年人时常在附近转悠,不喝茶也不买东西,就站着看巷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昨天下午,那人还进过巷子,待了一刻钟才出来。”
“长什么模样?”
“瘦脸,颧骨高,右手拇指戴着一枚黑铁扳指。”徐昊说得仔细,“茶摊老板记得清楚,是因为那人走路几乎没声儿,老板说他递碗时吓了一跳。”
“他今天出现了吗?”
“没有。”徐昊摇头,“我等到中午才回,一直没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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