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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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挽弓戏语（第1页）

翌日清晨，壶关守军发现，关门前那条官道上，曹军的辎重队已经开始缓缓通过。

老周叔趴在垛口上，啃着一块胡饼，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队伍，咂了咂嘴：

小姐，曹将军还真说话算话……这兵过得，比赶集还规矩。

吕玲绮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目光落在队伍最前面那面字大旗上。

让他过。她淡淡道，省得他天天在关前煮羊肉汤，烦死了。

“我们真的不跟着一起。。。。。。”

老周叔说到一半，看着吕玲绮那张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连忙止住话头，

转头朝正走过来的高疏道，“高参军，你来了。”

高疏点点头，朝吕玲绮深施一礼，声音沙哑：吕将军……谢了。

吕玲绮没回头。

谢什么。你那三个侄子还在后头哭呢，你有时间就去哄哄。

高疏苦笑了一下，将军，我娘的事……

闭嘴。吕玲绮打断他，声音忽然硬了，活着的人，别学死人一样说话。

你娘用命换了你三个侄子的命，你便给我好好活着，把那三个孩子带大。

这才是她要的。”

高疏愣住，眼眶一热，没有说话。

吕玲绮依旧没回头，冷冷道，“还有什么事？

……末将来辞行。

吕玲绮还是望着关外那面缓缓移动的字大旗，淡淡道：辞行？去哪？

曹将军已允我带侄儿往邺城安置，末将……此后便跟着他了。

高疏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谢谢你这些时日的照拂。

吕玲绮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高疏神色肃穆，眼底却有一丝决然。

她沉默片刻，道：去吧。你跟着他好好做事，他是个值得追随的人。

高疏深深一揖：……诺。

他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停住，回过身来，看着吕玲绮，忽然道：

将军，末将多嘴一句：壶关守军与曹将军麾下并州狼骑本就情同手足，你何必在这里苦撑？

还有，曹将军他……心里有你。你何不随他一起，也好过困死在这孤关里。

吕玲绮身形一僵，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高伯业，你懂什么！

高疏一愣：将军？

吕玲绮咬着唇，声音有些发颤：我跟他之间，不是壶关、不是高干、不是什么天下大势能算得清的。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我吕玲绮宁可死在壶关，也不愿再像从前那般，不明不白地跟着他。我……自有我的去处。

高疏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低声道：末将明白了……将军保重。

吕玲绮别过脸，轻轻叹了口气：高伯业。

你那字，练得不错。她忽然说，那封假信，仿得挺像。

高疏脚步一顿，耳根红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跟着曹子修好好干，他不会亏待你。万一哪天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回来跟我说，我替你去找他算账。

高疏站在原地，浑身僵住。